时遂之森

胡教授的甜心小娇妻(下)

折雪佐春:

来自@西瓜沙冰 的梗#考古队员歌武警凯#
………………………………………………

如果胡教授在试图还原萧帝生前的容貌,那么他成功了吗?

专案组入驻博物馆之后,不仅把人淘换了一遍,连南北朝史都被迫了解了个通透,然而一遇见关键问题,这帮搞学问的只会鼻孔朝天无可奉告——只要不涉及案情的,他们是一个字都没打听出来,自然也包括这个据说用3D打印机复刻出来,会在展览当天展出的墓主人。
这些密密麻麻的假人堆满了半个房间,K进去仔细看了面容模糊的几个,手底温热真实的肌肤让他也忍不住有些悚然,而且这些“人”总让他觉得有些奇怪,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

第二天一早,兵荒马乱的博物馆传来消息,考古团队的工作可以重新开始了。
上次的事私底下都说是考古团队里的人监守自盗,毕竟这么一具骸骨,寻常人过一道手都嫌晦气,也就他们当个宝贝一样,恨不得天天抱着睡觉。队里的研究工作停了也有这些方面的考量。如今既然解了禁令,应该已经排除了他们的嫌疑。

胡教授收拾好东西正要出门的时候,K扒着门框笑的一脸贤淑温婉。
“……”胡教授觉得有点辣眼睛。
“教授,”K叹气,声音哀婉缠绵,“一天都见不到你,我会想你的。”
他好像现在才想起来自己的人设是“甜心小娇妻”,正在努力地扳回他的人设。然而胡教授的脑海里还残留着昨天夜里被擒拿手支配的恐惧,怎么看怎么觉得眼前的便宜媳妇心怀不轨非奸即盗。
“要不你把自己的信息库修改一下?把我的形象换成猫咪,我家咪咪都可漂亮了,你还能二选一,全选也行。”胡教授认真地出了个看起来很有用的馊主意。

K面无表情:“我的身体里有一段螳螂基因,高兴的时候喜欢吃掉伴侣。你家猫肉好吃吗?”
胡教授秒怂:“宝贝儿我带你去看猫狗大战。”

胡教授嘴里的猫狗大战就是考古团队的专家又和专案组的警官掐起来了,一方觉得这些吃着皇粮还影响他们办正经事的警察简直狗拿耗子,另一方觉着这些目下无尘不知民间疾苦的专家就是斯文败类。
完全是一出秀才遇上兵的经典剧目。
胡教授带着自家小娇妻默默溜进了还没有挖掘完毕的皇陵。光顾着打嘴炮的两伙人居然都没注意到他夹带私货。

地下墓室空旷安静,有权限进来的还都在外面吵架,所以里面只有胡教授和K。
南北朝在历史上存在的时间很短,仅有的记载也残缺不全,这个皇陵的发现在很大程度上补全了那段历史,所以才引来那么多关注。胡教授一进入工作状态,神情尤其严肃,他带着K熟门熟路地摸去了主墓室,墓室中央还放着巨大棺椁,而四周的陪葬品还没有来得及全部带出去。

棺椁里自然是空的。
K紧紧盯着棺椁,有些奇怪:“这个皇帝只躺在一侧,好像特意给另外一个人留好了位置。他的皇后吗?”
胡教授已经拿出了他的电脑,一点不讲究地坐在地上打字,闻言头都不抬:“帝后合葬,也从来没有躺一个棺材的先例,就算萧帝对自己皇后情深,他不到四十而逝,为什么这棺中只有他一人?”

墓室里只用了一盏冷光,所有的文物也简单地收在玻璃仪器里面,就连木馆外都罩了一个大玻璃框。K倚在玻璃框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大概是他等的人不想和他死同穴吧。”

胡教授合上电脑,抬头看了他一眼,白色的冷光落在K的眉眼上,无端带了些淡漠的冷意,“如果是你,你在这冰冷黑暗的墓室里等了那么久,沧海桑田日月轮转,可你等的那个人没有如约而至,你会不会先毁掉自己的约定?”

K敲击玻璃的手指一顿,难以言喻地盯着胡教授,一耸肩:“教授,你这道题明显超纲,太为难我的阅读器了。”
“我以为你会好奇。”胡教授挑眉一笑,似乎刚才那个深情忧郁的表情只是为了调情,然而装逼装的有点高大上,调情对象明显没有get到,于是从善如流地换了一种低俗露骨的撩闲方式:“昨天夜里,你对这个人的关注可比我高多了。”
“这太冤枉了,”K朝胡教授伸手,一面道:“我的目光明明一直投注在你身上。”胡教授握住他的手站起来,并没有轻易随着他的话转移话题:“我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

K安静地听他说。
“我听见他说,他后悔了。”胡教授将电脑收起来装进口袋里,“后来他们就说‘萧景琰’不见了,我想他是自己离开的,可那时又刚好有几个误闯进来的大学生,他大概是已经找到自己等的人。”
这些话太像是在和K交代前因后果,已经大大超过了闲聊的范畴,若是拿到审讯室里,都能当做证供一字不差地记下来。

胡教授突然伸手摸了摸K的脸,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我是不是忘了联系客服退货了?”
“算了,”胡教授收回手指,“我还是直接投诉吧。”
K抱臂,鄙夷地盯着一言不发就蹭豆腐的流氓,“投诉他们造了一张太可着你心意的脸吗?”
归根结底,胡教授骨子里还是个老学究,口头上占个便宜就算了,完全不曾付之行动,可从昨天到现在,他面上的老豆腐都已经被摸了三次了,就这还敢昧着良心退货——亏心不亏心啊!

胡教授一脸光风霁月,“必须投诉,你自己说你见过这样的甜心小娇妻吗?”
“……”靠,把这茬给忘了。
当时只有甜心娇妻和火辣情人两个选择,他自认为凭借自己的演技还是能驾驭前者的,毕竟对于后者先天条件不过关。然而调查报告里深居简出感情生活简单的老宅男胡教授的人设也敢写出来?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这事确实做的不太地道的K,不动声色地退后了一步,然而他忘了身后就是墙壁,直接撞了上去,有件东西从上面掉了下来,砸到了两人中间。
那是一副画卷,大概是最近外面太乱,这里还没有顾得上彻底整理,便漏了一件文物。画卷上的绳子也不知道是多少年的旧物了,此时终于仁至义尽摔成了粉末,画卷徐徐在两个人面前展开。

这是一副人物画,画框从画中人的衣摆往上铺展,白色的长袖飘逸,接着是消瘦的腰肢,优美的脖颈,最后——和K一模一样的脸。

“走!”
墓室突然晃动了起来,胡教授像是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沉稳地拉着K朝外面跑去。
K恍恍惚惚地回头看了地上的画卷一眼,素白的衣袖上开出大片的红梅,画中人突然朝他笑了,明明是他的脸,可这人一笑,便能轻易地辨别出那不是他。
最后一眼,他看见那副画缓缓湮灭成了尘埃。

悠长的甬道一路坍塌,出口的亮光越来越近,外面人声嘈杂,胡教授拉着K快要接近出口的时候,一块巨石砸了下来。
墓主人似乎决心要让今日的不速之客陪葬。
K搂着胡教授就地一滚,护着怀里的人堪堪躲过了巨石,接着腿上的剧痛传来,彻底晕了过去。

王警官醒过来的时候,引以为傲的大长腿正风骚地裹着一层石膏,像亮腊肠一样挂在床尾。
“……”一世英名眼看着就要被腊肉火腿毁于一旦,王警官的手颤巍巍地指着自己的火腿,怒道:“谁让打的石膏?!”
“我。”
居然还有人答应,王警官愤怒回头,看见了正坐在床头敲电脑的胡教授,教授鼻梁上还驾着一副眼镜,好看的眉轻轻皱着,低着头一眼都不肯看他。

医院里的病房到底太狭窄了,胡教授坐在一张小凳子上,一双长腿怎么放怎么委屈,十指如飞,墓室就这么塌了,现在他的事应该很多。
“石膏怎么了?”
王警官心尖软的一塌糊涂,只好昧着良心说:“挺好的。”

胡教授飞快打完了最后几个字,合上了电脑,从一旁的保温盒里端出了一碗粥,亲手喂他。
“……”我断的是腿不是手。
然而此刻的王警官莫名有些心虚,只好再昧一次良心。
“你的同事本来都守在这里,不过皇陵塌了,专案组那边都挺忙,我就让他们先回去了。”
胡教授喂粥的手腕很稳,哄小孩一样交代道:“你刚醒过来,只能喝粥,等出院了,想吃什么再和我说。”

王警官直觉教授此刻的怒气值是S级别的,为了验证他的猜测,仗着他现在是个伤患自带保护光圈,于是胆大包天地撩了一爪子:“教授,以后怎么还能再麻烦您。”
果然,S级别的炸起来非同凡响,胡教授盯着他忽然笑了:“你要是再赶我走,我就把自己腿打折了躺你旁边,到时候看看咱俩谁先出院。”
“还有,”胡教授慢悠悠地说:“宝贝儿,你一定要这么见外,可就太伤我的心了。”

胡教授大概是家教太好,说话时下意识地停下了喂粥的动作,白瓷勺在碗里划拉了几圈就是不舀出来。
他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饿的眼睛都绿了,眼睁睁地看着香甜的粥就是吃不到——作孽哦。

等一碗粥吃完,王警官迷迷糊糊地又想睡,突然又想起刚才胡教授拿自己威胁了他一通,生怕他死心眼想不开,于是拍了拍他身旁的床铺,示意让他上来一起睡。
胡教授躺在一旁,隔着被子小心翼翼地抱着他。

“你什么时候猜到我是去调查你的?”
直到看见了那副画,他才突然想起为什么会觉得胡教授工作室里的“人”有点熟悉。那些影影绰绰模糊不清的面孔都像极了他,胡教授每天对着他们,恐怕看见他的第一眼就有了怀疑。

“本来也只是猜测,但是你的机器人演的太不走心。”
王警官不服。就连最精密的仪器都无法分辨出真人和智能机器人,他不算出圈。

胡教授俯身看着他,手指摸索着握住了他的手腕,“你知道智人和智能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是变化和不可预测。就算是最精密的智能,归根究底,它是被设定好的程序控制的,不管这个程序给了它多少应变和选择,可它依然是可以预测到结果的。”

似乎只是为了举个例子更好地说明他的理论,胡教授微微收紧了手掌,低头看着他。

“我爱你。”

王警官的手指一动,看见胡教授突然笑了:“K,你的心跳变快了。”

他继续说道:“智能永远不可能做到这一步,在这些方面,它们太低端了。一件文物尚且在千万年的时间里悄然变化,神秘而不可预测,与这些相比……”
胡教授一说到自己的领域,好像有源源不断道正经理论和歪理邪说要拿出来,简直把医院当成了他的课堂。

可这样的胡教授性感的不可救药。

王警官晃了晃自己腿,觉得完全可以承受一次剧烈运动,于是他艰难地撑起上半身,凑到胡教授的耳边,睡了太久,他的嗓子还有点哑,犹如置身于疯狂的情欲之中。
他先是舔一下胡教授的耳垂,教授低沉悦耳的科普声戛然而止,王警官满意了,用满含着情欲的沙哑声音问:“教授,除了聊天,我们还有别的事情可以做吧?”

“……”
胡教授沉默了片刻,眼睛恋恋不舍地在他挂成腊肠的腿上巡视了一圈,安静地躺回床上,抱着被棉被裹成蚕茧的王警官说:“睡觉。”
“那你先松开我。”王警官诱惑道。

接着,他听见胡教授慢悠悠、轻飘飘地说:“我肾虚。”

——END——


评论

热度(239)

  1. 时遂之森折雪佐春 转载了此文字